二、7月17日 独在丽江第一天
早上5点,小王开始整装待发。我在半梦半醒中也没忘记揶揄他们:“三个的‘色情男女’,不知道在私下里练习了多少遍 ‘抠手心’,现在终于可以在想入非非的期待中‘心怀鬼胎’地上路了”。说完,便意志坚定地睡着了……
一觉睡到自然醒,正好是酒店的早餐时间。早餐对于我一向都是非常重要的,不能错过!梳洗之后,带着小小的落漠独自走向那个有着玻璃幕墙的早餐厅。今天的气温明显比昨天要清凉许多。太阳象错了什么事孩子般,一直在云的身后。只是在人不经意的时候,偶尔顽皮地露出半个头来,偷偷地做个鬼脸又马上缩了回去……我喜欢这既无烈日又无阴雨的天气!高原早上空气真的是异常清新。我一边贪婪地做着深呼吸,一边开始细细观赏着这个五星级酒店的“花园别墅”区——几乎每橦别墅都是小桥流水,芳草和鲜花围绕,给人回归自然的美感!
酒店的自助餐还是很丰富的,挑了自己喜欢吃的水果和点心,找一个靠窗的位子做下来,一边悠然地赏着风景,一边慢慢地品尝着可口的早餐。如此安静而悠闲的时光实在是难得的享受。再次庆幸自己没有选择疲于奔命的游走。
也许是连着两天都没有休息好的原因,早餐后回到酒打开昨天没有细看的《丽江柔软的时光》准备细细品读,不料竟然再次不知不觉睡着,直到下午5点!难得,我一向睡眠不好。昨天的经验告诉我,丽江的太阳真的很“敬业”,一般不到晚上8点半以后,是不会下班地!然而,不管怎么样在充足的睡眠后,精神十足的我,是不会把剩下的时光都浪费在酒店里的。有人说:“丽江是需要时间和耐心细细体会的”。我于是打算再进古城,尽情挥霍这多余出来的大把大把地时间。仔细并认真地找寻古城传说中的古朴与绝尘……装扮一新,这一次我独自逛古城。
独行在古城
再次走进古城,虽然昨天已经领受过丽江的喧杂,但还是被汹涌的人流吓了一跳。总以为丽江是恬淡而宁静的。但眼前看到的却是——形形色色、老老少少的游客跟着小旗子,操着南腔北调,如蝗虫一样地压来。那一刻,一种淡淡的惆怅也压上了我的心头。但既然来了,路还是要走下去的……
按着昨晚樱花屋地DJ所说的:顺水进城,逆水出城。我走到了以大水车为标志的正门,看到了两个“大水车”,呆呆地立在古城入口处,表情木纳地对着一群群围在它前面“拗造型”的人们。在它右面是一个大照壁,上面是江泽民的手书:世界文化遗产丽江古城。
进入古城的水从大水车这里分支而流淌到大街小巷里。它们与房屋相连 “城依水存,水随城在”。主街傍河,小巷临渠。清澈明亮的水给丽江带来了无限生机,绕城的小河里有许多的金鱼。各色各样的桥也“应水而生”,木头的,石头的,随处可见。
古城的街很窄,全部用青石铺成,很光滑。据说:雨季无泥,旱季无尘。不过,走在上面可要当心,搞不好容易滑倒。如果是高跟鞋,那可就有苦头吃了。我漫无目地的走着,感觉丽江已经完全的商业化——客栈、酒吧和各色小店随处可见。
“呆”在丽江的酒吧
丽江的酒吧可以算得上是别具一格了。绝大多数的酒吧都是依水而建,半敞开式的,内外都是木质,没有一块玻璃,一家挨着一家。几乎每家每户都的门口都点着一串串的红灯笼,让所有的人都不免想起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——这个剧情与此地毫不搭界的影片。每当夜色降临,古城便是一片的繁华似锦的景象。放眼望去,绵延数百米,那一串串如火龙般的灯笼张扬而热烈;妖娆的身姿倒映在环城而过的清流之中,长颤颤地拉出一波又一波艳红的光影;微风轻过便会漾起缠绵而眩目的涟漪,将无数游人的心深深地蛊惑在这飘然的迷离之中……
路经有名的“一米阳光”时,竟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纯原木而制、古朴的装修风格确实令久居在钢筋水泥之中的都市人着迷,我也不能免俗。正是傍晚时分,却由于高原夜晚的姗姗来迟,让这个本应该热闹异常的酒吧,此时是难得的安宁清静。顺着木梯步入二楼,选一个临窗的角落座下。点了最“粉丝的” 鸡豆凉粉和冰淇淋,准备在此解馋解渴顺便饱眼福……
在丽江,静坐、发呆、打瞌睡就是最正经的事情。似乎只有这样你才算体验了丽江的精髓。我于是开始试着体验这种“精髓”。聆听着从酒吧深处飘来淡淡的轻音乐,低头看着门前来去游人。内心居然空白一片、没有任何感情;我试着怀念些过往的人或事,却发现自己牵强而可笑。带着固执的完美主义情节,我努力寻找那个心灵深处美丽的大研古镇——那个静谧中透着灵秀,沧桑中带着劲动;在千年时光积淀了深厚内涵,在雪山融水在永驻了青春容颜的、传说中的“世外桃园”。
然而,现实总让人痛苦而无奈。丽江啊古城,我想我或许是来得太迟了!我深信这里一定有过浑然天成的静美、淡泊无求的心情和美丽难忘的懈逅……然而,所有的过往在今天却早已物是人非了。如今的丽江,是无所不在的刻意装扮下,一遍遍地复制并出卖着曾经的“神话”。
老实说,丽江本身已让我有些失望,浓烈的商业气息冲破了古镇超然悠远的气质。楼下胖金妹高声拉客的声音、眼前墙上老上海美女的海报、15元一份口感极差的鸡豆凉粉、18元一个的同样难吃的冰淇淋球……一切都应了一句话:“除了价钱赶上了时代,其它什么都落在不伦不类的矫柔造作之中”。此情此景,实在“呆”不下去了,我仓皇逃离。
错过“木府”
沿着四方街一直走,穿几条街、拐几个弯,便到达新院巷的三大石牌坊门:第一门在巷口,叫做“关门口”,第二大门在巷中,叫做“天雨流芳”坊,第三大门就是木府的正门,称为“忠义”坊。在石牌坊过街的大照壁上,镌有徐霞客“宫室之丽、拟于王者”的颂词。或许是天色已晚的缘故吧,我到达这里时,木府大门紧闭,四周空空如也。我就这样与古城文化之“大观园”擦肩而过,心里怅然若失。
体验“打跳”
告别木府再次来到四方街时,这里已响起了悠扬的纳西古乐,许多身穿民族服装的女孩子手拉着手围成一圈随音乐踩踏着舞步……我猜,这也许就是有名的“打跳” (打跳即当地人喜欢的一种民间集体舞)。不过,并没有篝火却仍有许多游人参与其中,素爱跳舞的我怎么能错过?!饶有兴致加入了打跳的行列……一番好奇地模仿之后,很快就失去了兴趣。因为音乐和舞步都只是简单的重复,而我厌倦单调。
再见“许愿灯”
和着远处传来的纳西古乐,我继续行在夜的古城,刻意绕开喧闹不已的酒吧,躲避着那些莫名的浮躁和骚动。忽见一处水边烛光跃动!那烛光原来是红蜡烛燃在用薄薄的粉色塑料泡沫制的莲花里,并排燃放在临街的三层木架上。在高原夜色中,那跳动着的焰光刹是好看。
不知道丽江放河灯是古来已有的祈福方式,还是特意为丰富旅游节目而增加的。无论怎样,能在垂柳依依的河巷里放一盏载着梦想和希望的莲花灯,想来也是古城夜色里一件浪漫的事情罢。于是,许多游人都在放河灯的小姑娘的指引下,将种种的心愿连同小小的河灯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入清流之中……
但我没有放灯。因为我相信,纵然真的曾有“黑龙潭水神”在夜色中顺水而来,接承着人们无数的祈盼并让他们美梦成真。而今天古城夜夜笙歌夹杂着声嘶力竭的“狂放”,也一定能令“水神”躲之不及,哪还有心情收罗如此纷杂繁重的“愿望”?!放灯,因此也变得美丽而空洞。一如许多怀揣着对“艳遇”的慕名而来丽江的梦想一样!
如今的丽江就象是一个年长色衰的风尘女子,带着她那疯野而放浪的“表妹”——泸沽湖,在夜夜笙歌中诱惑着形形色色、心怀鬼胎的都市“猎手”;又象一个来自最纯朴、最美丽的古老山寨的少女,在惊现了现代都市的繁华与喧嚣之后,背负着“一年土、二年洋、三年不认爹和娘”的愿望,努力追随着最时尚的风潮……最终给人土不土洋不洋、不伦不类感觉!
此时,当内心的悲凉卷土重来时,我第一次对面目全非的丽江说:丽江,我不会再来了!

(古城标志“大水车”)

(难得宁静的古城一角)
(“家家临溪,户户垂柳”的古城建筑)

(一米阳光酒吧)

(木府)

(丽江“许愿灯”)
